前段时间阿兰胳膊感觉不适,经队医治疗被注射了一种名为倍他米松的药物缓解疼痛,该药物含兴奋剂成分,是国际体育反兴奋剂组织明文规定的违禁药物。注射兴奋剂导致尿检时呈阳性,球员将遭遇长期禁赛甚至更严重的后果。不过阿兰比较幸运,整个药物使用过程合理合法且第一时间报备,球员并没有遭遇处罚。
足球运动员服用或者注射违禁药物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,即便是药检如此发达的今天,依旧做不到尽善尽美。有些人是误服,有些人则是为了更好的竞技状态刻意为之,而有些人则因此付出了巨大代价。
【违禁药物有哪些】
2017年欧冠决赛结束后,欧足联检测出拉莫斯的尿样含有过量的地塞米松。
地塞米松是何物?世界反兴奋剂机构(WADA)禁药清单中的一项。不过由于该药物是一种皮质类固醇,有诸多医疗用途,在体育界通常用作抗炎药,也具备镇痛作用,虽被禁用但可以在赛前有监管的情况下使用,球员需在接受药检前七天告知监测机构使用了地塞米松,便可以合理合法地接受治疗了。
根据官方给出的说法,拉莫斯在赛前一天接受了队医的治疗,随后队医确认,拉莫斯是遵守WADA规则的前提下使用了皮质类固醇药物。但由于人为犯错,队医在拉莫斯的禁药监控文件里并没有提及地塞米松,而治疗拉莫斯队医所写的另一份文件中却将之变成了倍他米松,这才使得此次违禁药品事件曝光。
不过这种“人为原因”而导致的违禁药事件最终被官方所认可,拉莫斯并没有受到处罚。
比起拉莫斯,马拉多纳就悲惨多了。
1994年6月25日,阿根廷2比1战胜尼日利亚后,阿根廷队长马拉多纳按照国际足联的要求进行了尿检,第一份样本被检测呈阳性,第二份则被送到实验室进一步检查,最终结果是马拉多纳尿样中含有大量麻黄碱,球员被禁赛多达15个月。
当时马拉多纳的私人医生为他使用的感冒药,其中还有麻黄碱的成分,马拉多纳自己也承认,由于阿根廷感冒药不能及时快递过来,所以其私人医生在当地购买了另一种感冒药,可球员并不知道该药含有国际足联禁止的兴奋剂成分,他的私人医生也没通知阿根廷队医。这才使得悲剧上演,现在老马还耿耿于怀呢。
世界反兴奋剂机构的基石是违禁药物禁用清单,该清单每年都会进行一次更新,践行科技在发展,时代在进步的历史规律。
违禁药品划分为三大类,共计11种,所有场合禁用的物质包括未获批准的物质、蛋白同化制剂、肽类激素、β2-激动剂、激素及代谢调节剂、利尿剂和掩蔽剂;赛内禁用的物质包括刺激剂、麻醉剂、大麻( 酚) 类、糖皮质激素类;特殊项目禁用物质β-阻断剂。
治疗哮喘的沙特美罗,其主要成分便是被禁用β2-激动剂一类;生长激素(GH)及其片段和释放因子与梅西当初使用的生长激素(HGH)完全不同。对于足球运动员来说,像促红细胞生成素( EPO)这类物质效果是最明显的,功效是提高血红蛋白含量,增强人体有氧运动能力,俗称更能跑。据试验数据,球员使用后体能可比平常高出三层。特殊一点的像利尿剂就是用来逃避尿检的,通过稀释或者增加排泄量来降低尿液中所含违禁物质。
上文提到的麻黄碱就属于刺激剂一类,也可以翻译为兴奋剂,但凡服用含有麻黄素的药品并导致尿检呈阳性的,一律视为服用违禁药品并处以极刑,是WADA禁用清单里元老级别的存在。
而地塞米松和倍他米松属于糖皮质激素类,是日常生活中部分药品的主要成分,且功效众多。可抗炎、免疫抑制和抗过敏、抗毒、抗休克。能刺激骨髓造血功能,使红细胞和血红蛋白含量增加等;提高中枢神经系统的兴奋性,帮助胃酸和胃蛋白酶分泌增多,提高食欲,促进消化。因此,球员在需要的情况下服用该药物,完全是能够接受的。
【为什么总有运动员服用禁药】
还记得俄罗斯世界杯上,世界杯1/4决赛东道主和克罗地亚的中场休息过后,俄罗斯的球员们在通道里闻着某些东西,有人鼻孔里甚至还塞着棉球。后官方出来解释,那玩意是浸湿的氨气,也被称作嗅盐。
该物品一直比较有争议,从理论上讲确实将能够产生禁药效果,类似于促红素类以及影响红细胞生成的制剂,可人体单纯通过吸嗅盐是无法增加人体已饱和的血红蛋白数量。当然,嗅盐确实有刺激并提高注意力的作用,类似于国人的“掐人中”大法。尽管流行于很多比赛项目,但该物品更像是一种“迷信”,没啥效果却让人借此形成心理安慰。
这是为何?因为嗅盐能让人产生兴奋的错觉,而兴奋能够让他们更加强大。
自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办的那一天,兴奋剂就登上了历史舞台,运动靠的是吃和练,还有与生俱来的天赋。努力一辈子九成久都成不了梅西、C罗。既然如此那为啥不另辟蹊径呢?上古时期,这些最原始的运动员们就找到了当时所认为的兴奋剂:蜂蜜、可可叶,羊睾丸。
不过这三样东西也没啥用处。蜂蜜能让你开心点(糖分引起多巴胺分泌),可以理解为精神补充;可可叶让身体好点(原花青素与黄烷醇作用),帮助人体增加免疫力;羊睾丸让营养好一点(蛋白质含量比较高),不会促进雄性激素分泌。
兴奋剂的原理是让人兴奋起来,准确来讲,是让你体内细胞兴奋起来,兴奋的前提是需要一个“信使”叫作神经递质。神经递质由突触前膜释放后立即与相应的突触后膜受体结合,产生突触去极化电位或超极化电位,导致突触后神经兴奋性升高或降低。
你可以把神经递质理解为送外卖的,由“大脑”这家店统一发送,外卖员将食物送到细胞膜上,细胞膜检验后觉得食物安全可靠就交给细胞了,细胞吃饱喝足状态全满自然就兴奋了。而兴奋剂则是赶上了“大脑”这家店做活动,点1份送10份,细胞自然就有了10倍的兴奋。
健身的人都知道氮泵,只要你的身体不算太特殊,第一次接触氮泵会令你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,全身发痒,恨不得马上来个200KG的硬拉,或者拉个路人来干一架宣泄。兴奋剂比该效果还要强,因为氮泵中的主要物质咖啡因还不在WADA禁用清单里。
【服用违禁药物的代价】
1986年凯尔特人选中的榜眼秀伦-拜亚斯,在选秀大会后48小时内死于可卡因过量引发的心脏病,这名被誉为不弱乔丹的天才少年,却因为第一次吸食可卡而过度亢奋最终猝死。
比起他来说,足球赛场上过度服用禁药的代价多为英年早逝。“伯尔尼奇迹”的背后是球员集体患黄疽病,最终都因肝硬化而去世,医疗界诊断是球员服用麻黄碱所致。前西德七项全能高手德拉塞尔在1987年去世,年仅26岁,死因是器官衰竭,医生检测发现其身体被注射过超100种禁药。
意大利运动诊疗专家兰博特-勃朗,曾是一名门将,他许多队友都因为长期服用违禁药物而早早去世,上世纪60年代至今,共有80名左右的意大利甲级、乙级联赛选手的死因很奇怪,肌肉萎缩硬化、白血病、甚至脑瘤。
服用违禁药品,真正伤害的不仅是体育道德,更是球员自己的身体。
过量服用合成类固醇,不论男女都会遇到:脱发、肌腱撕裂、精神疾病等;而肽类激素会导致心血管硬化、静脉血栓、心肌梗死,球员的心脏发病率本就高于常人,还要服用该类药品的话,只会加剧球员生命的流失;刺激剂(兴奋剂)是副作用最多的一种,过量服用会引起心神不宁和心律失常等,增加运动员的敌意和攻击性, 从而引发一些未知的后果。
球员服用违禁药物,目的是为了在比赛中有上佳表现,或许这场比赛很重要,或许这是他一战成名的机会,但这一切不应该以球员牺牲自己身体为代价。比起服用违禁药物而违背的体育道德,违禁药物带来的副作用也应该引起运动员的重视,维护公平公正的体育竞赛的同时其实也在保护自己的身体,不是吗?